一声低吼被风雨扯碎。
谭海脚下的岩石崩碎一大块,整个人迎着狂风,横跨七八米的虚空,向着那波涛汹涌中起伏不定的甲板跃出!
光柱追逐着那个在半空中舒展的身影,雨点打在他的脸上,被他撞碎。
“咚!”
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,哪怕隔着风雨都能听见。
谭海的双脚重重砸在剧烈颠簸的甲板上。
巨大的冲击力让厚实的船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甚至在那坚硬的橡木甲板上留下了两个浅浅的凹坑。
他顺势一个前滚翻,卸掉了那股足以震断普通人腿骨的恐怖冲击力,稳稳蹲伏在滑腻的甲板上。
“上了!他上去了!”
岸上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。
赵铁柱激动得手都在抖,光柱乱晃了一下,赶紧又死死咬着牙稳住,重新锁在谭海身上。
但这还没完。
上船只是第一步。
船还在动,狼牙礁就在眼前,那黑色的礁石尖角,正等着给这艘大船开膛破肚。
五米!
四米!
谭海从甲板上弹起,那卷钢索被他死死扣在腰间。
他几步冲向船头的绞盘。
那是备用重力锚的绞盘,因为常年不用,早就锈成了一个铁疙瘩,平时起码得三个壮劳力喊着号子、用撬棍才能转动。
船身剧烈倾斜,绞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谭海双脚像钉子一样钉在甲板上,双手探出,死死扣住那根粗糙冰冷的生铁把手。
手臂上的血管根根凸起,绷得紧紧的。
古铜色的皮肤下,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在疯狂收缩,蕴含着足以撼动钢铁的力量。
“给我……下!”
一声怒吼,从胸腔里炸开。
“嘎吱——崩!”
一声脆响。
那锈死的机关卡扣,被这股蛮不讲理的暴力硬生生崩开,铁锈四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