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精准地扎在了刘大头的死穴上。
县招待所!
这穷小子怎么知道这其中的门道?要是这东西真流到县招待所,那边的采购一问来源,他刘大头把极品往外推的事儿不就露馅了?
“站住!你给我站住!”
刘大头急了,帽子都歪了,跳起来就要去抢谭海手里的桶。
“反了你了!这是统购统销,你敢私自倒卖,这是投机倒把!”
就在他的胖手即将碰到铁桶的时候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威严的低喝。
“住手!大清早的吵吵嚷嚷像什么话!”
收购站里屋的门帘被掀开。
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、上衣口袋里插着两支钢笔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。
他板着脸,眉头紧锁,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吵得心烦。
红星公社水产站一把手,朱站长。
朱站长这两天正愁得掉头发,县里马上要有大领导下来视察,点名要尝尝海边的特色鲜货。
可最近天气不好,船出不去,收上来的全是些歪瓜裂枣,根本拿不出手。
“站长,这小子……”刘大头刚想恶人先告状。
朱站长的目光却越过他,直接落在了谭海手里的铁桶上。
刚才那惊鸿一瞥,似乎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朱站长没理会刘大头,直接走到谭海面前,语气虽然严肃,却带着几分探究。
谭海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默默掀开了麻袋片。
“嚯!”
朱站长整个人猛地往前一凑,差点把鼻子贴上去,他甚至顾不上脏,伸手托起一只还在滋水的蛏子王。
这手感,沉甸甸的!这活力,刚出水的!
“好东西……真是好东西啊!”
朱站长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,激动得满面红光。
“个头大,肉质肥,还是活鲜!这哪里是杂贝,这是正儿八经的出口级品质!就连省里的国宴也未必能有这种货色!”
他正愁没有压轴硬菜,这下可算解了燃眉之急。
朱站长转过头,两道目光刮向刘大头,声音严厉得吓人。
“刘大头!这就是你说的杂贝?还要按三分钱收?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,不想干了是吧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