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……抱着有安全感……我没,没想睡的……”
在这个吃人的魔窟里,这把没有子弹的枪,算是沈御赐予她的一点微不足道的特权,也算是她唯一能握住的一点点心理慰藉。
沈御微微顿了一下。
安全感。
他无声地咀嚼着这三个字。
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,又仿佛将他视为唯一的神祗,全心依赖的蠢样,心里积压的暴戾莫名消散些许,还竟然涌现出一些愉悦。
“私自睡觉,迎接主人不周。”
沈御缓缓收回手,语气凉凉的,
“你说,该不该罚?”
夏知遥身子一僵,刚刚强行压下去的泪意,再次涌上眼眶,水汽氤氲。
又要罚吗?
上次的伤才刚好,今天下午在靶场又挨了一教棍……
她咬着嘴唇,不敢说话,手里紧紧攥着枪,眼睛湿漉漉的,鸵鸟一样埋着头,不敢看他。
沈御很享受她这副样子,心里的恶劣因子又开始作祟。
“说话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去,
“舌头不用,就拔掉。”
“该……该罚。”
她浑身一颤,赶紧小声艰难地说道。
沈御看着她那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可怜样,脸颊上那个枪印还在随着她的表情一颤一颤的,显得既滑稽又可怜。
他下巴朝床铺扬了扬。
“把枪放下,躺床上去。”
夏知遥一愣,大脑宕机一秒,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这是……不罚了?
还是说,要在……床上罚?!
她心里忐忑,此时却一个字不敢多问,把枪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边,僵硬地爬上黑色软床。
她尽可能地将自己缩在床的另一角,拼命拉开与床边那个煞神之间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