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睿抹汗道:
“荆州大局已定,先生您这又是何必呢?”
庾易指尖捻着茶盏边缘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阴晴:
“大局已定?未必吧。你说的是荆州城,不是荆州。”
陶睿声音硬了几分:
“一州即如一城。王爷出剑,荆州谁敢相抗?”
庾易一笑:
“临高台以轩。下有清水清且寒,江有香草目以兰。”
陶睿:???
他不知道这句诗的出处,也不明庾易何意,正要询问时手下急匆匆赶来,附耳急报,陶睿刚听了两句,便大惊而起!
。。。。。。
“什么长史令?荆州哪来的长史!”
孔长瑜顾不上打乐小胖,撇下众人,匆匆离去,边走边问报信者。报信者口干舌燥,急慌慌道:
“王揖就是长史!朝廷派他出使时已命他兼领长史!只是他密而不宣!现在以永宁郡衙为长史府,宣告荆州军府所发一切军令,无他附署,皆为无效。又通传各郡,言王爷在病中不能视事,有人借此机会,伪造诏敕,擅调丁卒,迹同谋反!即日起停刺史印,由他代行州府事!诸郡兵马无长史令而妄动者,皆以谋逆论!安成、长林、武远、泽亭几戍皆从长史令发兵,据说聚兵已至数万,不日即往江陵平叛!”
孔长瑜听心脏直跳,脚步加快:
“王爷呢?王爷怎么说?”
“王爷让大人速去府门!”
“府。。。。。。府门?哪个府门?”孔长瑜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。。。。。。
陶睿离开后,庾黔娄疑惑问:
“父亲方才念的那句诗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庾易皱眉:“汉乐府没读过?”
庾黔娄惭愧道:
“儿子乐府诗读得不多。”
庾易走到窗边,双袖负后,望着天际流云,声音如云絮般清淡:
“这是汉鼓吹铙歌十八曲中的第十六曲《临高台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