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秦灭六国,沃土无数,可这天下,真有公子想得那么简单?”赵南笙的声音,缓缓沉了下来,“六国遗民尚在,匈奴虎视眈眈,朝廷内部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呵,想必公子,比我这白身更加清楚。”
赵南笙顿了顿,“若公子执意让所有的百姓都识字明理,那,百姓便会开始思考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为何我要种地,而贵族享乐!”
“为何我只能世代为农!”
“如此一来,这刚刚安定的天下,会乱。”
“所以就要愚民?”扶苏冷笑。
“不是愚民,是安民。”赵南笙苦笑摇头。
“农人专心耕种,匠人专心做工,士卒专心杀敌。”
“各司其职,天下方能运转。”
“若人人皆想读书做官,谁来种粮?”
“谁来制器?”
“谁来戍边?”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涂湛,忽然轻声插了句话,“先生,弟子有一事不明。”
赵南笙不恼涂湛的打断,点头示意他可以说。
扶苏亦是如此。
涂湛拱手,继续说道:“弟子认为,农人的孩子,或许有治世之才。”
“匠人的后代,或许能改进器械。”
“这样的人才埋没于田垄作坊,难道不是大秦的损失吗?”
赵南笙闻言猛地转过头,昏黄老眼瞪着他,“涂家小子!”
“你涂氏以商起家,最该明白其中道理。”
“阶层一旦完全流动,才是真正的天下大乱!”
“今日的贵族明日可能沦为庶民,今日的贱民明日可能高居庙堂,谁还安分守己?”
“谁还敬畏秩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