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短信,他一直都秉持怀疑的态度,但他又没有主动去查明真相。
只是觉得这手机号码是他的,所以他便以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,纵容这些不堪入目的短信的涌入,以此来惩罚自己。
不管是对那些短信,还是那个人,他的态度一直都很模糊。
正常来说,面对这样的事,他该怨、该恨。
可藏于他内心多年的愧疚和自责,又以一种坚韧的盾刃,抵抗了这些怨恨。
尤其是现在看到他这般模样。
贺酌的心情五味杂陈,越发复杂。
江幼希一笑:“因为我了解你,如果你确定是他发的,你回答我时,应该确定的说是他,而不是说是他的手机号码。”
一个人手机号码可以给任何人用,也会有很多种原因和意外,导致使用该号码的人并非本人。
贺酌那么聪明的一个人,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。
江幼希不由望向海边那道孤寂的身影。
他试图想通过控制轮椅离开,可许是轮椅没电了,他弄了许久都纹丝不动。
他彻底放弃,双肩无力地勾着,和她刚刚第一次见他一样,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,像一座没有生命力的雕像。
不知道为什么,江幼希越看这个男人越觉得眼熟。
像是以前在哪儿见过。
江幼希心情莫名沉重:“我感觉,他不像是会给你发这种短信的那种人。”
贺酌没有回答,只是说了一句“走吧”。
江幼希跟着他已经回到家。
曾姨听到动静,起身走出来,看到他们提着满满两桶海鲜,甚是惊讶:“你们刚刚去赶海了?”
“嗯,我们睡不着,所以去海边玩玩。”
“这样,我来弄吧。”
“不用曾姨,您平时照顾奶奶辛苦了,很晚了,您早点睡吧,我来就行。”
曾姨见数量也不多,都是一些很容易清理的海鲜,便没有推拒。
她正要回房间,看到男人正一个人站在门口,便走过去:“贺先生,您怎么了?”
她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去,便看到漆黑暗沉的海边,有一抹白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