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酌停下手,目光沉沉地注视她。
他轻扯嘴角,笑容血虐极端:“没事,我死之前,一定帮你把这小杂种处理掉。”
他双眼猩红,杀气浓烈,可语气却异常平静,平静到近乎疯魔偏执。
贺酌抽回自己的手,继续打。
方启的血喷到他身上,可他置若罔闻,脸上的表情冷漠残暴,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不、不可以!”江幼希努力抱住他,摁住他的手,大喊,“你要是死了,那我怎么办?!”
这话一落,男人动作猛然顿住。
他手一松。
方启从楼梯上滚了下去,带出一条长长的血迹。
医生们立刻冲上去救人。
贺酌缓缓抬头,对上她的眼睛,眼里带着不可置信:“你说什么?”
江幼希一愣,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。
“我……”江幼希脑子一片空白,一心只想让他冷静下来。
最后她什么解释都没有,只是稳稳地抱住了他:“我们回去吧,好不好?”
胸口被小姑娘蹭得发痒,连带心尖都带出一阵麻意。
这句话仿佛一剂良药,绝对又精准地安抚下他那即将被仇恨侵蚀的心。
那一瞬间,他所有的暴虐和失控,像是被风吹散的云雾,瞬间烟消云散。
他伸出干净的右手,慢慢地环住她的腰身,俊脸深埋入她的脖颈间,深深感受属于她的气息。
她还在就好。
没有任何东西能值得她好好活着。
腰间的手臂越来越紧,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。
江幼希感觉到氧气有些稀薄,连带脑袋也越发沉重,又晕又疼:“贺酌,你……你别抱我那么紧,我……我头晕。”
话音刚落,她眼前一黑,脑袋直接磕在他胸口上。
贺酌发现不对劲,松手一看。
她双眼紧闭,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。
江序而后追上来,见此,连忙大喊:“爸,妈又晕了!快抱她回病房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