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没有血腥味!
——一点都没有!
蝎叔愣了一下,再看手上时,那鲜血,分明就是完全透明的水而已!
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瞳孔骤然收缩!
猛地甩头,看向地上的林宴。
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,脖子以上空空荡荡,鲜血还在从断裂的脖颈处往外涌。
但那些“鲜血”在月光下,正在变成透明的。
林宴的尸体也在变化。
那些伤口,那些血迹,那些碎裂的骨头和脑浆,都在变成水,变成冰,变成某种不属于人类的东西。
然后,那颗被打爆的头颅开始恢复。
像是回放的录像带一样。
碎裂的骨头从地上飞起来,在空中重新拼合。
飞溅的脑浆倒流回颅腔,填补那些空洞。
那张清秀的脸,完好如初。
整个过程不过三秒。
下一瞬
世界变了。
蝎叔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,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。
他脚下的地面不再是泥土和落叶,而是冰层,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。
头顶的天空不再是月亮和云层,而是苍白没有尽头的穹顶。
寒风呼啸,雪花从天而降,落在他的甲壳上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温暖的房间一脚踹进了极地的冰窟,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里面灌寒气。
紧接着,世界崩塌。
冰面裂开,穹顶碎裂。
蝎叔猛地睁开眼睛。
眼前,林宴站在他面前。
戴着兜帽,双手插在运动衫的口袋里,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踩在落叶上,连一粒泥点子都没有沾。
那双眼睛明亮的眼睛,正平静地看着他。
蝎叔想动,但他动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