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门口不知何时聚集的、默默注视着的医护人员和患者。
他嘴角扯出了一缕笑容,随后缓缓地、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愿意。”
吴镇鉴失声到只剩下口型了。
张向明没有再说话。
他用酒精棉消毒了吴镇鉴的肘部静脉,拿起那支装着淡黄色溶液的注射器,针尖对准血管,缓缓刺入。
淡黄色的液体,一点一点地,注入了吴镇鉴的血管。
观察室里,安静得能听见针尖刺入皮肤的声响,能听见每个人屏住的呼吸。
易中鼎闭上眼睛,将神识沉入吴镇鉴的体内。
他“看”到那淡黄色的药液进入血液循环,起初并无明显变化。
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后,那些活跃的环状体和滋养体,尤其是处于还原态活跃代谢期的原虫。
开始出现停滞!
青蒿素分子中的过氧桥,在疟原虫含铁的血红素环境中被激活,产生自由基,攻击原虫的蛋白和膜脂。
在神识视野中。
他看到那些原虫的伪足收缩,胞质凝固,核碎裂,像被无形的手掐灭了烛火。
紧接着。
那些被“钉死”的原虫随宿主红细胞被脾脏的巨噬细胞识别、吞噬、清除。
一波新的裂体生殖被阻断了。
毒素的释放高峰过去了。
吴镇鉴的体温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回落。
寒战的频率降低了,头痛也在减轻。
易中鼎的神识始终没有收回。
就像一座灯塔一般,静静地照耀着吴镇鉴体内那场正在收尾的战役。
他看到青蒿提取物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,沿着血脉的河流迅速铺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