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一丝疑虑,张主编点开了附件的文档。
小说的名字很简单,就两个字:《活着》。
张主编戴上老花镜,开始阅读。
开篇的文字非常平淡。
第一人称的叙述视角,像是一个人在拉家常。
地主少爷福贵出场了。他吃喝嫖赌,荒唐度日。
张主编皱了皱眉头。这个开头中规中矩,一个败家子的故事,能写出什么深刻的现实主义?
但是,接下来的内容让他震撼不已。
很快,福贵输光了家产。
老爹被活活气死。
福贵挑着担子,去城里给生病的母亲抓药。
剧情到这里,陡然急转直下!
福贵在街头被抓了壮丁,被强行拉到了炮火连天的战场上。
死人,成片成片的死人。炮火轰鸣,尸横遍野。
当福贵历经千辛万苦,像个野人一样逃回村子时。
母亲已经病死了。
乖巧的女儿凤霞,因为一场高烧,变成了一个聋哑人。
这文字,太冷静了!
冷静得让人感到一种刺骨的寒意。
没有长篇大论的控诉,没有声嘶力竭的哭喊。
陆行舟就像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,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一刀一刀地切开生活的血肉。
张主编滑动鼠标的速度越来越慢。
“明明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,却把底层小人物在时代洪流中的绝望,写得淋漓尽致。”
上半部的文稿,到家珍患上软骨病、凤霞被送人又跑回来这里,戛然而止。
张主编坐在办公椅上,久久无法回神。
……
几分钟后,杂志社的所有核心编辑,全被紧急召集到了会议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