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一出,全场的闪光灯瞬间疯狂闪烁。
直播间里的弹幕也迎来了激增。
所有人都知道《收获》这份邀约的含金量,大家更想看看,这位传统文学的泰斗,会如何评价风头正盛的陆行舟。
镜头前。
周培东没有表现出任何愠怒,颇有长者之风。
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,露出了一抹慈祥的微笑。
“陆行舟这位小同志,我是很欣赏的。”
“他的诗词写得极好,科幻小说也天马行空,才华横溢。我们中国文坛能出这样一位在国际上拿奖的年轻人,是件大好事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甚至还在夸奖,声音也十分温和,透着一股文坛前辈的风度。
但紧接着,周培东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:
“但是,《收获》杂志的这次邀约,在我看来,对年轻人来说,可能是一副过重的担子。”
“文学的赛道有很多条。科幻需要的是想象力,诗词需要的是灵气。但唯独现实主义,尤其是写苦难的现实主义,它需要的,是岁月的沉淀和伤痕的积累。”
“现在的年轻人很幸福,他们从小生活在城镇,没经历过食不果腹的年代,没见过黄土地上那种为了活命而挣扎的绝望。”
“没有经历过时代的阵痛,是很难感同身受的。硬要去写,往往容易流于表面的煽情,写不出那种带着血泪的重量。”
周培东笑了笑,目光扫过台下的记者:
“我写《厚土》花了三年,因为那是我亲身经历过的民族创伤。”
“所以,我觉得大可不必急着去跨界证明什么。”
“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优势,他们在星空和幻想的领域已经做得很好了,没必要非得来扛现实主义这块重逾千斤的石头。拔苗助长,反而容易伤了年轻人的羽毛啊。”
直播间内,周老的话引得一众传统作家纷纷点头称是。
屏幕前,看完整场直播的陆行舟微微一笑:“说得很好,我要开始投稿了。”
原本,他打算等十二万字全部写完再发。
但现在,他决定将几万字存稿,一次性发送到《收获》主编的邮箱。
到时候《收获》会刊登《活着》第一期。
“周老,希望到时候,您还能笑得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