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兄!好久不见!”
来者便是马秀才的同窗故友沈墨川,如今高居武清县教谕之位,统领全县生员教育事务。
沈墨川表情复杂,深深看了马秀才一眼,道,
“马兄,听我一句话。”
“怎么了?”马秀才目露疑惑之色。
沈墨川道:“王县丞既然如此欣赏你,何必执迷不悟?马兄,就当个官吧。”
马秀才笑了,道,
“我道是何事。封侯非我愿,但愿海波平,只要能清清白白当官,我自然愿意。让一让吧,沈兄。”
沈墨川沉默着,挡在马秀才面前。
马秀才脸上笑意不变,只是朝沈墨川拱了拱手,这才从他身边绕过。
“马使,我们县丞老爷有请,在白虎堂相候。”
县衙的一个门子顶着雪跑来,打了个千儿。
白虎堂?
好名字。
马秀才颔首。
他整了整衣冠,随着门子踏雪而入。
沈墨川面露遗憾之色,久久伫立于风雪中,直到最终不见人影。
……
白虎堂内。
炭火烧得噼啪作响,暖烘烘的,与外面的酷寒恍如两个世界。
王县丞穿着一身厚实的漳绒袄,外罩貂皮端罩,正捧着一个手炉,见他进来,也不起身,只用下巴点了点下首的座位。
“县丞大人,灾民流离失所,冻饿交加,马某此番赈灾……”
马秀才坐下,平静开口。
“噫!”
王县丞打断马秀才的话,毫不在意的摇头道,
“你是我保举的乾宁使,你想作甚,谁也管不着,也不敢管!赈灾救民嘛,是好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