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顺安叹了口气,无奈道,
“清尘,陈某还是有些不懂之处,不知能否再传道一二?”
于是,从始至终都波澜不惊,空幽素然的清尘,话语中终于多了几分慌乱与羞怯。
她猛地扯过锦被,蒙住自己的脑袋,胳膊、腿儿飞快缩回被窝,连指尖都不敢露在外面。
过了片刻,被窝里传来闷闷的、带着颤抖的声音,
“改,改日吧……”
见此,陈顺安摇了摇头,站了起来,慢条斯理地穿衣系带。
然后眼底带着一丝轻蔑之意,扫了床上那团蜷缩身影。
哼,装货!
还说什么我心底没有男相女相,花不着身,没有烦恼。
现在有了吧?
不是陈顺安托大,倚老卖老。
他年近半百,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。
他可不信一个才活了十多二十年,甚至久居深山,连最近集市上一斤粳米多少钱都不知道的小年轻,真能看穿红尘,清心寡欲,如同天人。
而且,
陈顺安可没有闲心,浪费大量时间跟什么‘庵中艳尼’玩欲擒故纵,你拉我扯那套。
他勤勉习武,重掌神道,可不是为了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的。
若这清尘听话,悉心传道,他不介意偶尔放浪,沉迷享受之中,养着一只金丝雀。
若是不听话,甚至心底有什么其他心思。
那也就不怪他辣手摧花了。
推开房门,院中的残雪还沾在葡萄藤上,腊梅的冷香飘来。
一名洗衣做饭,身穿粗布麻衣的老妈子,连忙凑了上来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,腰弯得快贴到地面,
“陈掌柜。”
“刘妈,你且去市场上,挑些手脚麻利脑子机灵的用人、丫鬟……”
说着,陈顺安丢了一锭银元过去。
如今要在这宅院生活,可远不比炒豆胡同那几间陋室随意了。
小到假山池塘的维护、清淤;大到出行贴身的常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