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烟袅袅,不胜自在,如梦中仙。
附近的茶客也忍不住压低了声音,不敢惊扰他。
而听到林守拙那熟悉的破锣嗓子,陈顺安缓缓转醒,不紧不慢的给林守拙倒了杯雀舌,
“咋了老林,来,用雀舌漱漱口,我给你说,我这茶可是密云……”
林守拙大步流星地闯进茶肆,衣摆还带着津渡的水汽。
他径直抓着茶杯,一阵鲸吞豪饮,末了还砸吧砸吧嘴,嘀咕道,
“没啥味儿啊,你刚刚说什么,密云怎么了?”
陈顺安:“……”
陈顺安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野猪吃不了细糠。
下次不给林守拙喝雀舌了。
关系到位,是自己人,无需用这么珍贵的茶招待。
用些高碎陈茶即可。
质疑赵光熙,理解赵光熙,成为赵光熙,超越赵光熙。
陈顺安若有所悟。
“是那群鱼锅伙,都死了!连鱼庄都被烧了!”
林守拙眉飞色舞,脸上挤出几丝笑容,道,
“鸮老三、曲九,这两个寨主都尸骨无存,听说连尸体都没找到,只剩一地骨灰!现在县里的四大锅伙……不对,现在只有两个半锅伙,都乱成一锅粥了!”
林守拙下意识抓向茶壶,却见陈顺安后发先至,不着痕迹地将茶壶挪开。
转而让铺伙小六上了壶姜枣茶。
林守拙不明所以,奇怪的看了眼陈顺安,但也不在意,又是一阵鲸吞,喉结翻滚,一壶驱寒活血的姜枣茶顿时下了肚。
陈顺安神色有些平静,只是适当挤出几缕惊诧,然后问道,
“官府和武清粘杆处怎么说?”
“还怎么说?装模作样的搜寻一二,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就这么算了呗!”
林守拙带着些许提点,指教的语气,缓缓朝陈顺安说道,
“老陈,毕竟你刚跻身卧虎掌柜,不入真意之列。别看这群锅伙,平日里作威作福,横行霸道,但不过是官府、各大名门望族,养的打手、黑手套罢了。”
“包括那四位寨主,说好听些是真意高手,说难听些,不过是仰人鼻息的野狗……”
“有用时丢块骨头,让他叫两声;遇到麻烦了,比如这次,一夜之间便将鱼庄连根拔起,两位真意高手,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尸骨无存,凶手实力之高,难以想象,恐怕奔着斩四贼去了,谁愿意出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