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意识到。
他们此行。
真正要面对的。
从来不是一位传言中的皇帝。
而是一个。
正在重新定义天下格局的人。
宴席之上,气氛稍缓。
酒盏已换成了清茶,殿内少了几分试探,多了几分沉静。
也切那方才那一礼之后,重新落座,神情明显不同。
那是一种,真正放下成见后的安静。
短暂的停顿中,达姆哈却迟迟未动。
他低头看着案前的茶水,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,似是在犹豫。
瓦日勒注意到了他的迟疑,侧目看了他一眼,却没有出声催促。
拓跋燕回端坐不语,只是静静旁观。
她似乎早已料到,会有这一幕。
终于,达姆哈还是站起了身。
他整了整衣襟,向前一步,对着萧宁郑重行礼。
“陛下。”
这一声,比方才也切那开口时,要更为谨慎。
萧宁抬眼看他,神情依旧温和。
“使臣不必拘礼。”
“有话,直说。”
达姆哈深吸一口气,语速放得极慢。
“臣出身商贾,行走市井多年。”
“此行入大尧,所见所闻,已令臣大为震动。”
“可有一桩旧事,始终困扰心头。”
他说到这里,微微一顿。
似是在斟酌措辞。
“臣斗胆,想借陛下之见,解一解这桩商事难题。”
殿内并无异议。
萧宁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