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地形险恶之处,必先防人心。
可一路行来。
没有异动。
没有暗哨。
甚至连一声多余的鸟鸣,都显得平常。
临近黄昏时,队伍经过一处山坳。
前方,忽然出现了一座小村。
村口没有高墙。
也没有守卫。
几间屋舍沿路而建,炊烟正袅袅升起。
瓦日勒下意识坐直了身子。
“不对。”
他低声道。
“这地方,原来是荒的。”
车队缓缓进村。
村中道路虽不算宽,却平整干净。
屋舍虽旧,却修葺齐整。
更让人意外的是,天色渐暗,却已经有人推开院门,把柴火往屋里收。
有孩子在巷口追逐,被大人喝了一声,才不情不愿地回家。
没有紧张。
没有躲避。
仿佛这条官道,本就日日有人往来。
“夜不闭户……”
达姆哈轻声道。
这四个字,说得极轻。
却像一记重锤,砸在众人心头。
瓦日勒的脸色,已经变得极其难看。
他分明记得。
几年前,他来这里时,天还没黑,村子就已经死一般沉寂。
门板钉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