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士们的目光也齐齐落在他身上。
他们想从沈主帅的脸上找到否认、愤怒、委屈、辩解……任何一种情绪。
可沈铁崖却像突然被定住——
眼中那一丝恍惚,足以让人心口发凉。
萧宁收紧眼眸,看着这一丝微妙到几乎隐藏不住的变化,冷笑又深了一分。
“你说什么?你从未负过北境?”
萧宁抬手,指向远方黑暗里那些被放弃的城池方向。
声音骤冷:
“那我问你——
韩守义、郭渠林、白山侯三人守的十余座城池,被敌军‘轻松攻破’,这些情报是谁泄露的?”
沈铁崖呼吸一滞。
萧宁眼底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冷得刺骨的讥刺:
“你一边说自己一心为国……
却一边让数十万百姓暴尸城下。”
他声音逐字落下:
“这些死去的百姓……由谁来替你记上一笔?”
城门前数百名军士脸色惨白。
他们第一次从陛下的口中听见这样的指责。
第一次真实感受到他们的沈主帅……
也许真的背负着比他们想象更可怕的罪。
萧宁缓步而行,脚步踏在雪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你说什么护民?”
“你说什么视百姓如命?”
“那你出卖的那些城池呢?你让多少老弱妇孺,在夜里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,就被屠戮殆尽?!”
每说一句,跪着的军士们就抖得更厉害。
萧宁的声音却逐渐沉了下去:
“你说你护你的兄弟?”
他蓦然抬眼,看向赵烈。
赵烈浑身一颤。
萧宁盯着沈铁崖,一字一句吐出句刀锋般的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