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语气,那神态,那神情,却又丝毫不像。
那人站得笔直,衣袂微动,眉目间不带半分阴谋的痕迹。
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多动一下。
那种笃定,仿佛他早已知晓所有人心中的疑问,只是懒得解释。
拓跋焱的思绪彻底乱了。
他张了张口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心底的本能在尖叫——危险!
可理智却在犹豫——眼前之人,真有必要设陷么?
他孤身一人,背后那座城门黑沉无声,半点动静也无。
若真有埋伏,这般坦然,又怎会立于门外?
风又起。
雪片被卷起,从那人衣袍掠过,散成一圈光。
他就那样站着,目光平静,不曾催促。
仿佛他们迟疑与否,进或不进,全在他掌中,不足挂齿。
拓跋努尔的眉头一寸一寸地皱紧。
他胸腔微微起伏,寒气钻入鼻息,冻得他喉咙一紧。
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。
并非来自兵力的对峙,而是一种精神上的碾压。
那人连气势都未曾显露,却让他有种——被俯视的错觉。
他不由得攥紧了刀柄。
可即便如此,他仍没有立刻下令。
三十万大军的统帅,在这一刻,竟沉默了。
他盯着那人。
那人安静地立在门前,雪光映着他那张近乎无尘的脸。
眼神淡淡,唇角微弯,笑意若有若无,却冷得让人心底发颤。
这一刻,风雪之间的天地,仿佛都停顿下来。
拓跋焱咽了口唾沫,感觉胸腔里的血在倒流。
他从主帅的神情里,第一次看到了一种他不曾见过的情绪——
不是怒,不是疑,而是——愣。
拓跋努尔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