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一片死寂之中,那人终于开口了。
“诸位来了?”
声音极淡,清冽如寒泉。
他不扬声,风却似为他让路,那一声轻语竟穿过厚重雪幕,清晰地传进所有人的耳中。
五百名铁骑的心,几乎在同一刻绷紧。
有人下意识地握紧长枪,有人屏息不动。
那声音并无威压,反倒平静得近乎随意,可越是这样,越让人心里发凉。
拓跋焱怔住。
他从未听过有人敢这样对他们开口——
没有颤音,没有怯意,也没有任何讨好或虚张。
那语气,就像在迎接一群迟到的宾客。
风雪掠过,那人略一抬手,似是拂去袖口的雪。
随即,他再度启唇。
“既然如此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那一瞬,风声似也停了。
“就请入城吧。”
语声平缓如常,却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从容与自信。
那不是邀请,也不是挑衅。
更像是一种宣告。
拓跋努尔愣住了。
他骑在马上,整个人仿佛被那句话定在原地。
连胸口的呼吸,都在那一瞬间微微滞住。
五百骑士面面相觑。
他们的眼中全是震惑。
请——入城?
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?
敌军压境,孤身一人立于门前,却反过来邀他们入城?
这是陷阱么?还是某种故布疑阵?
可那语气,那神态,那神情,却又丝毫不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