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北境,死不稀奇。
但此刻,他们却第一次希望——那刀,不要落下。
火光映照下,每个人的脸都被扭曲成暗红的影。
空气里有一种几乎凝固的气味,像是血的气息提前弥漫开来。
“完了……”
有人喃喃。
声音发颤,像是从胸腔里被挤出来的一丝气息。
“完了啊……”
他们不忍再看。
有的人闭上眼,头低下;
有的人转过脸,呼吸都在发抖。
那种压抑感,像是有一只手捏住了他们的喉咙。
他们几乎能想象出接下来的画面:
刀光划破空气,带出血花;
鲜血喷在地上,火光映得一地猩红;
那少年的身影倒下,手中的刀滑落,叮然一声,碎在尘埃。
那一幕——他们看得太多了。
他们知道那是什么声音。
他们知道那血会多烫,那骨会多脆。
“唉……”
一个老兵低声叹息,
“这小子,不该啊。”
他闭上眼,不敢再看。
眼角的皱纹在颤,唇在抖,
可那叹息仍是极轻极轻,
仿佛怕惊扰什么。
有人咬牙,声音几乎破裂:
“他若不出刀,也许还有救……”
“可惜啊,太年轻了……”
“是啊,太年轻……”
他们都明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