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迈步,眼神俯瞰般扫向宁萧。
“赌约?字据呢?”
“你有文书为凭?”
“那不过是战时闲言,逗你取乐罢了。你也信?”
他语气越发轻蔑,最后一句几乎带着笑:
“你若真信,那我还真得佩服——北境打了这么多年仗,还是头一次见这般认真的小卒。”
帐中传来零星笑声。
那笑声不大,却极刺耳。
赵烈的拳头在颤。
他死死盯着韩守义,额角青筋绷得发紧。
而宁萧的神色,却丝毫未变。
他只是微微一笑,淡淡道:
“哦?若是玩笑,那韩将军当日煽动众人时,为何面色煞白,亲口言‘以性命为证’?”
“玩笑,也能以命起誓?”
这话一出,韩守义的笑意,僵了半瞬。
他脸色阴沉下去,缓缓抬头。
“你一个小卒,懂什么叫军中纪律?”
他语调骤冷,带着几分威压。
“你知道此刻质问将官,是何罪?”
宁萧不答。
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那目光干净,沉着,却让人有种被逼到角落的错觉。
空气,凝固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终于意识到——
这少年不是冲动。
他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但他们仍旧不明白,他到底凭什么能赢。
赵烈都不行,他凭什么?
赵烈站在原地,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