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临时写就的纸条,也不是草拟章程。
那是——早就写好的官任诏书。
那一份份诏书上,清晰写明:谁调何部,谁承何权,谁替谁职,谁承谁任。
条目明晰,秩序分明。
不似仓促行军,反倒如早有章程。
魏瑞陡然皱眉,身子往前一步,像是想要看清那一行行名字。
许居正亦不动声色,眸光深沉地望向那锦盒之中。
他此刻已经明白了一件事。
这并不是少年人一时意气的决定。
而是一场早已预谋的官员调令,一场全盘换血的清洗与重构。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,声音轻微,却宛如释重千钧。
而就在这死寂之中,萧宁抬眸,目光扫过殿中众臣,唇角微动,声音不高,却落在每个人心头:
“人选,朕早已定下。”
“你们既担心空缺,朕便叫你们看个明白。”
他转首轻点玉案,淡声道:
“呈上来。”
“是。”内侍恭声应下,跪地托举而上。
锦盒中的诏书被一封封展开,宣纸洁白,墨迹清晰,御玺鲜红,赫然在上。
第一封——调西都兵马副使林荀,任兵部右侍郎,暂摄兵事。
第二封——调西都转运使黄道庸,任户部左侍郎,兼理盐务。
第三封——调西都按察副使温介如,入都察院任左副都御史。
第四封——调西都户曹参军蒋韶,任吏部司务,兼理调授事宜。
……
短短数封,已囊括四部之缺。
众臣一看之下,顿时骇然!
这不是从京中调补,也不是自清流中提人,而是——
自西都而来!
魏瑞面色大变,几乎脱口惊呼:
“西都?!”
他身后霍纲亦是一惊,回头低声道:“这是……你的旧部?”
魏瑞眉头紧皱,脸色难看至极,喉头滚动,却一时答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