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元婴真君。
放在人界任何一处,都是足以开宗立派、呼风唤雨的老怪。
此刻,竟如一个凡俗马夫般,低眉顺眼地跟着在北寒风身后!
天鹤童子也察觉到了这两位同阶修士的目光。
他抬了抬眼,随即又低下,眼观鼻鼻观心,乖顺得挑不出半点毛病,做足了奴仆的姿态。
这等做派,落在司徒正二人眼中,更胜惊雷。
司徒正收回目光,强压下翻涌的思绪。
他再次看向北寒风时,眼底除了原本的凝重,又多了敬畏与忌惮。“北师弟……你总算回来了。”他上前两步,并未施常礼,语气熟稔,神色却十分凝重。
“让两位师兄师姐久等了。”北寒风微微点头,目光扫过四周。
整座天剑峰已被一层半透明的青色剑阵笼罩。
这是护宗大阵的核心禁制,足以隔绝外来神识探查。
“进殿细说。”李太华侧身让出道路。
三人步入主殿,殿门缓缓关上。
大殿内,只剩下他们三人。
刚一落座,司徒正便挥手祭出一面青铜古镜,将整间密室的气机锁死。
随后,他直截了当地看向北寒风。
“师弟,天机楼那道悬赏你应当看过了。那厉飞雨,便是你吧?”
北寒风端起桌上的灵茶,指腹摩挲着温热茶盏,并未立刻接话。
厉飞雨这层身份确实禁不起深究。
只是他没想到,司徒正会挑明得这么直接。
见他沉默,司徒正苦笑一声,抚着长须道:“师弟莫怪我多心。当年你不过一介炼气,却能全须全尾地将青冥师侄金骨送回宗门。”
“不仅瞒过了下面那些金丹长老的神识,连我神识也看不透你的底细。”
“再后来,你从炼气直入元婴,剑道造诣远超同侪,甚至身怀道佛双婴这等逆天根基。”
李太华接过话头,声音温和,却条理分明:“东海虽大,但惊才绝艳之辈却有数。”
“天机楼放出的画像,那一头白发与行事风格,实在太盛。”
“更何况,师弟此前去镇压萧家,曾显露过一种极其霸道的冰寒之火。而据传闻,那‘厉飞雨’,手中同样有一门这样的异火。”
“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,若我与司徒师弟还猜不出这其中的关窍,也白活了这些岁月。”
北寒风放下茶盏,抬眼看向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