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师弟,住处可还合意?”
北寒风起身拱手:“比青石岭好多了,有劳许师兄挂念。”
许茂笑了笑,走入院中,自顾坐下,将茶壶放在桌上。
“丹阁不同矿上,规矩少些,人情却多些。师弟初来,莫要太较真。废丹库那地方,脏归脏,却也有它自个儿的旧例。”
北寒风替他倒上茶:“请师兄指点。”
许茂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,慢悠悠道:“一阶二阶的废丹,月底焚毁,多些少些都无妨。可三阶废丹。。。。。。最好别动太多。前院几位三阶丹师偶尔要看废丹,琢磨火候,推演手法。你若一把火烧得干净了,便是得罪了人。”
北寒风点头:“师弟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许茂呷了口茶,目光落在他脸上,像是随口又补了一句,“还有,各炉送废丹来的时候,若有丹童说某颗丹暂缓入库,你听着便是。别问缘由。”
北寒风端着茶盏,指腹在杯沿上停了一停。
暂缓入库?
说白了,就是让账上晚记几日,方便前院腾挪周转。
这话听着客气,底下藏的却是警告。
他面上不显,只道:“师弟只管废丹入库,不敢坏丹师们的规矩。”
许茂这才满意。
他放下茶盏,身子往前凑了凑,声音很轻:“北师弟是聪明人。你在青石岭能平安回来,想必也懂一个理。外门弟子想过得稳,不在于本事多大,而在于眼睛要低,耳朵要聋。”
北寒风拱手:“受教。”
许茂笑着起身:“好好当差。若有麻烦,来寻我。”
“师兄慢走。”
送走许茂,北寒风站在院门前,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丹阁回廊深处。
眼睛要低,耳朵要聋。
这话说得不错。
不过手也得稳。
否则好处没拿到,锅倒先背上了。
夜色落下。
丹阁前院炉火仍亮,时有丹香随风飘来。
后院这边却冷清了许多。
北寒风坐在静室内,布下三层隔绝禁制,又以玄黄钟镇住气机。
他取出红皮葫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