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便自己来。”
长戟修士目光一沉,手腕猛抬,长戟上灵光暴涨,便要出手。可他还没来得及动作,秦无算已抬手将他拦住。
秦无算盯着北寒风,足足看了数息。
腰间的铜镜缓缓转向北寒风,镜面中,映出的不是一张清晰的人影,而只是一道模糊的白影,像是隔了一层浓雾。
秦无算的瞳孔微缩。
天机楼这面铜镜虽非灵宝,却也能照气机,辨虚实。
寻常金丹修士在镜中,修为、煞气、近期杀业,多少都有痕迹。
可眼前这个白发修士,竟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遮住了,什么也看不透。
秦无算指尖在镜背轻轻一按。
镜面深处,有一点淡淡血光被收了进去。
他随即收起铜镜,重新拱手一礼,笑容又浮了上来:“道友莫怪。楼中职责所在,在下不得不问上一问。既然道友已将事由言明,在下便不多留了。”
长戟修士眉头皱起:“秦道友?”
秦无算看了他一眼,声音低了些:“走。”
那修士神色微变,终究未再开口。
三人遁光退去。
直到十数里之外,背黑木匣的修士才忍不住问道:“秦道友,为何退?那人身上必有所得。”
秦无算的脸色冷了下来:“你若想死,可以自己回去。”
长戟修士心头一跳:“他不过金丹初期的气息……”
“铜镜照不出他。”秦无算沉声道,“照不出的人,要么是死人,要么是比我们都麻烦的人。”
二人顿时噤声,再不敢多问。
海面上,北寒风并未追过去。
天机楼不是黑鲨帮,而是一个有元婴坐镇的大势力。
眼下他刚破金丹后期,体内血元尚未彻底沉淀,也不宜再开大斗。
这笔账,先记下。
北寒风背后风火翅一振,身形飞起,化作一道青赤流光,往远处飞去。
六日后。
东海一座荒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