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冥剑仍居中宫不动,镇住大殿分割之势。
八柄碧绿飞剑则振鸣一声,贴着地面疾掠,绕着第二具石棺布成一个简易的八宫锁煞阵法。
玄黄钟同时飞起,化作丈许大小,悬于血棺上空。
铛——
钟声落下,暗金光幕如山岳压顶,罩住整具石棺。
棺盖一沉。
溢出的血光顿时弱了三分。
可棺内之物并未罢休,棺盖之下传来沉闷的撞击声,像是有人以额骨狠撞棺盖。
一下又一下,震得上空的玄黄钟钟身轻颤。
北寒风站在九宫阵眼内,袖袍未动,神识却已朝血棺快速探去。
棺中躺着一具与第一名血将卫相似的尸身,干瘪面容,古旧甲胄,胸口嵌着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。只是这具血将卫眼眶深处,有两颗和活人一样的眼珠,并且这眼珠在缓慢转动。
它快醒了。
北寒风眉头一皱。
单凭玄黄钟,恐压不了太久。
他左手藏入袖中,指尖轻轻扣住那枚墨鳞龟献来的黑石。黑石入手冰凉,内里有一股古拙沉厚的镇压之意传来,与镇海残碑同源,却更像残碑散落一道碎意。
北寒风不敢将黑石本体显露于人前。
此地皆是金丹老怪,血衣更心思缜密,稍露异宝,便会引来后患。
他只以神识引出一道细小如丝的石意,借着玄黄钟钟声送入血棺。
第三声钟鸣响起。
铛——
那道石意顺着钟波,侵入压在棺盖上的符文。
刹那间,棺中两点暗红之光猛地一颤。
随即,光芒暗了下去。
棺盖上的裂纹停止蔓延,棺内撞击也渐渐消失。
八柄碧绿飞剑再同时往下一压,将残余的血煞斩碎在棺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