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任监矿使,周平,因产额不足,被罚面壁十年。
再前任,卢照,失踪。
这差事,果然不干净。
北寒风收起黄册,拱手道:“弟子领命。只请薛执事在执法册上注明:弟子今日接令,三日后赴任,交割账册皆以青石岭原账为准。”
薛执事脸色愈发愈冷了。
他本以为这白发小子会惊慌失措,会惶急去求沈师叔。
哪知此人开口闭口,全是规矩。
他冷哼一声,当场取出执法册,落笔如飞,又重重按上了执法殿的印记。
“现在可满意了?”
北寒风接过副册,平静道:“多谢执事。”
薛执事袖袍狠狠一甩,带人转身离去。
围观众弟子陆续散去。
有人摇头叹息,有人幸灾乐祸,也有人眼中藏着同情。
何不鸣在远处站了许久,面色几度变换,终于还是迈步走了过来。
低声道:“北师弟,这事不对。往年比试伤得再重,也没见谁被罚去灵矿的。你这分明是被人……”
“何师兄。”北寒风打断他,脸上做出一副苦中作乐的笑,“矿上清静,正好闭关修行。”
何不鸣张了张嘴,见他神色平静,不像是强撑出来的,便也不再多劝,只沉声说了一句:“矿上不比山门,不是十分安全,你自己多留些神。”
北寒风点点头,转身离去。
走出数十步,身后又传来脚步声。
司徒明从后面赶上来,与他并肩而行,目光望着前方的山路:
“那处小灵矿,我略有耳闻。矿脉早已近于枯竭,一年三万六千下品灵石,极难凑齐。前头几任监工去了,都是自己往里倒贴灵石,才勉强把数额补齐。”
北寒风侧目看他:“司徒师兄为何告诉我这些?”
司徒明没有回答。
他只看了北寒风一眼,便加快脚步,很快消失在转角处。
北寒风站在山道上,望着司徒明离去的方向,目光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