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寒风面上不见波澜,只淡淡道:“既是规矩,韩某自当配合。”
一名天机楼弟子上下打量他一眼,语气还算平和:“道友不必多虑。今日只验气机,不问私事。请随我们来。”
北寒风点了点头,没有多言。
一行人沿着西崖那条蜿蜒小径,往坊市中段行去。
夜色已深,潮生岛上却灯火通明,人声隐现。
街上许多新入岛的修士都被请了出来。
有人脸色铁青,有人低声咒骂。
可目光一触及那面悬在半空的铜镜,便都收了声音。
那铜镜约莫三尺来高,边缘刻满云纹,正泛着幽青镜光。
镜下站着一名白衣中年。
面容清瘦,神色淡漠。
金丹初期。
北寒风只扫了一眼,便垂下眼帘。
他脸色略白,呼吸也刻意放慢了些。
一个寻常筑基修士骤然见到金丹真人,该有的拘谨与敬畏,他都给了出来。
前方,一名筑基大圆满的散修走到镜前。
铜镜亮起淡光,自那人身上扫过。
镜面浮出一团黄褐色灵气。
白衣中年目光一掠,挥了挥手。
接连二十余人依次上前。
镜中映出的灵气或清或浊,都无甚异样。
轮到北寒风时,岛务执事在一旁低声禀道:“韩青,筑基后期,今日申时入岛,租住在西崖丁九号洞府。”
白衣中年抬眼看了过来。
两人目光在半空一触,旋即分开,谁也没有多停留。
“上前来。”白衣中年的声音不轻不重。
北寒风缓步走到铜镜前,躬身一礼:“见过真人。”
白衣中年没有应声,只屈指朝铜镜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