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挖掘古墓,破译残简。
赫连冷眼旁观,看着他如何从姬满的陵寝中找到关于西王母和长生药的记载。
人类的执着与狡黠,在季虔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他离所谓的长生之术越来越近,身上属于人的部分也越来越少。
赫连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。
他并非厌恶长生之术本身。
他厌恶的是这种欲望的纯粹性与破坏力。
欲望像黑洞,吞噬了季虔,也即将吞噬更多的人。
因资源、权力、仇恨而爆发的战争,已让赫连叹息。
而因长生这种虚无缥缈的欲望所驱动的杀戮,更让赫连觉得荒谬。
赫连累了。
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他不想再看了。
不想再被这些复杂矛盾的人性所侵扰。
他选择了沉睡。
但沉睡并非死亡,意识也不会完全陷入未知。
作为陨石诞生的灵体,他总有一缕细微的感知飘荡在世间,与外界保持着联系。
他看到季虔发现了自己的身份,将自己献给了当时鲁国的国君,以此换取脱身的机会。
鲁国公将他沉睡中的身体私藏于深宫秘院,奉为上宾,并指派专门的相师侍奉。
鲁国公等待赫连从沉睡中苏醒,赐予他长生的那一天。
赫连不愿意苏醒。
朝代更迭,鲁国覆灭。
相师的职责,被后续的统治者秘密继承了下来。
一代又一代的相师,兢兢业业地侍奉着赫连,寻找着让赫连苏醒的方法。
某一天,一个疯狂的相师,不知从哪里得到了邪法,开始用活人的血肉精华,来蕴养赫连的蛇身。
浓浓的痛苦与绝望气息,惊动了赫连。
赫连苏醒。
当时的皇帝得知他苏醒的消息,派来使者,要求他为自己寻找长生之术。
又是长生之术。
仿佛一个永无止境的循环。
赫连开始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