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你答对了。”洛云姝淡淡说道。
“不可能。”清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随即稳住身形,“那一滴血早已在天星耗尽。你附身在洛云姝身上,那滴血便是你唯一的依仗。太恒仙王逼出了那滴血,你也随之消散。你怎么可能又回来?这绝无可能。”
洛云姝静静地看着她:“当年我留一滴血在洛云姝体内,一来是见她与我有几分相似,二来便是为傲儿留一个后手。在天星时斩了太恒,那滴血确实耗尽了。本来我不会再回来。可你千不该万不该,对临安的肉身下手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平淡,不起半分波澜:“我对临安,虽谈不上情比金坚,但他毕竟做了我多年夫君,又是傲儿的生父。所以当年他下葬时,我那道分身联系到了真身,真身耗费巨大代价在他尸身上也留了一滴血。”
清莲的脸色彻底变了,血色从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孔上褪得一干二净:
“不可能。若真是这样,为何林妙妙盗走君临安尸身时你不出手阻止?你若在场,一根手指便能碾死她。为何眼睁睁看着她将君临安的尸骨带走?”
“区区准帝,也配我浪费一滴血?”洛云姝的声音依旧是那样平淡,可这平淡中蕴含的蔑视却比任何狠话都更让人心寒。
八步踏天的准帝,在她口中竟连让她出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清莲沉默了很久,忽然明白了一切:“你……你一直在等我?”
“没有。”洛云姝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清莲身上,“我本以为你会动用那尊大帝身。你若用大帝身来九州,我便顺手将那尊大帝身也收了。却不曾想,你竟然动用了一尊真仙。倒是舍得下本钱。”
“如今诸天之中,除了大渊,就是古仙庭有大帝。我若动用那尊大帝身,古仙庭会立刻察觉。以仙庭的手段,最多十息便能锁定大帝身的位置。到那时我万古以来的布局便全盘暴露,得不偿失。”
清莲冷静地分析着,像是在复盘一盘已经走到尽头的棋局。
“所以你才选择动用藏在古仙庭中的这尊真仙。借征战大渊之名离开仙庭,无人会起疑。到时候绕道九州,顺手解决傲儿,夺了他的永生血。计划不错,若不是撞上我,你倒真有几分胜算。”洛云姝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没错。”清莲点头,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,“只可惜,我又遇到了你。就像当年在异域,我布了三千年的局,眼看便要功成,却被你一剑斩碎了所有阵眼。洛惊鸿,你到底是我命中注定的克星,还是这老天专门派来恶心我的?”
“好了,你还有什么遗言?”
清莲沉默片刻,忽然问了一句与她此刻处境极不相称的话:“最后一个问题。你封印林妙妙识海中的轮回种时,为何我没有感应?我的轮回种与本体之间的联系从未中断过,任何一道轮回种被封印我都应该立刻察觉。”
洛云姝笑了。
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,几分怜悯,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傲然。
“你认为我有多强?”
清莲沉默片刻,像是在认真掂量这个问题的分量。
她看着洛云姝的眼睛,试图从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眸子里找出一丝端倪:“至少仙帝。能闯未知之地而全身而退,能一滴血斩杀太恒仙王。
你的实力绝不止于寻常仙帝。当年仙域最鼎盛时,五位仙帝并列,太阿、太沧、太清各执天心印记,妖月与凤仪亦非等闲之辈,可即便是他们五人联手,也未必能做到你那些事。”
洛云姝摇了摇头。
“仙帝?”她的笑容里多了一丝什么。
不是嘲讽,不是得意,而是一种疲惫。
像是一个人被问起走了多远的路,她不想回答,因为说了对方也不会信。
“呵呵。”
下一刻,洛云姝瞬间来到清莲面前。
清莲瞳孔骤缩,几乎是本能地催动全身法力想要暴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