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傲混在人群中,粗布衣衫,斗笠压低,背上背着那个不起眼的粗布包裹。
“还有三里。”铁血的声音压得很低,在夜色里传开,“溪谷村。斥候说,约三十个鬼子,屠了村,占了那里当哨站。”
队伍里响起压抑的磨牙声。
“老子要剁了这群畜生。”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低声说。
没有人接话,只有脚步声和兵器摩擦衣甲的轻响。
李玉郎走在君傲旁边,这个面容俊秀的年轻人握着剑,手心有些汗。
他看了看身旁这个一直沉默的斗笠客,忍不住低声问:“兄台,你……不怕吗?”
君傲偏过头,斗笠下的眼睛在黑暗里看不真切:“怕什么?”
“鬼子……”李玉郎咽了口唾沫,“听说他们手段很邪。”
君傲没回答,只是脚步又快了些。
又走了一刻钟。
空气中的血腥味忽然浓了起来。
不是一丝一缕,是浓得化不开的、带着腐败甜腥的铁锈味。
瘴气里混进了别的东西……
烧焦的木头味、腐肉味,还有……
队伍停了下来。
前方,溪谷村的轮廓在夜色和瘴气中隐约可见。
没有灯火,没有。
只有一片死黑。
铁血抬手做了个手势,八十余人立刻散开成扇形,弓弩上弦,刀剑出鞘半寸,屏住呼吸,一点点朝村口摸去。
村口的老槐树倒了。
树身上钉着三具尸体,两男一女,衣服破烂,血肉模糊,早已风干。
树干上有一道极深的刀痕,几乎把树劈成两半。
李玉郎的呼吸停了一瞬,他握剑的手开始抖。
队伍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。
铁血的脸在黑暗里绷得像石头,他挥了挥手,示意继续前进。
踏进村子。
月光透过瘴气,惨白地照下来。
照见满地尸体。
男人被砍掉头颅,滚在路边的水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