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凡没停。
右臂废了,他就用左手拖着那把还在滴血的长刀。
鞋底踩在湿滑温热的肉壁上,吧唧作响。
每走一步,伤口崩裂。
金色的血顺着裤管往下淌,在身后拖出一条刺眼的血痕。
疼。
真他娘的疼。
骨头缝里像是灌了辣椒水,但他脸上的表情连变都没变一下,甚至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艳曲儿。
他的视线死死黏在那个悬浮的肉茧上。
确切地说,是黏在肉茧正中央那块暗金色的碎片上。
那不是碎片。
那是堡垒升七级的入场券。
是他在这个冰封末世里活下去的命根子。
五米。
三米。
路凡抬起还能动的左手,指尖距离那层半透明的薄膜只差一指。
嗡——
脑浆子突然沸腾。
没有任何预兆,一股庞大的意识蛮横地钻进他的天灵盖,搅得脑仁生疼。
路凡身子一晃,差点栽进下面的血池。
“停下,卑贱的蝼蚁。”
声音直接在颅骨内炸响。
带着一股子从棺材板里透出来的腐朽味儿,高高在上。
路凡停住了。
他没急着动,反而歪着头,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。
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。
终于舍得出来了?
从进这个洞开始,他就觉得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