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父亲只和我说过一次,那天他喝了酒,拿着一只齿轮在桌上画图,还说起重机肚子里藏着一条船。”
陈守仁蹲到放映台旁,重新调整胶片。
“这张图右下角有一道记号。”
“什么记号?”
“齿轮,四个齿缺了一块。”
娜塔莎走近两步。
“我父亲画的就是这个。”
老周把电话递给李山河。
“黑海那边还能联系上马卡罗夫吗?”
“能。”
李山河拨出号码。
响了六次,电话才被接起。
“李?”
马卡罗夫的声音疲惫,背景里有金属敲击声。
“老厂长,四号船台旁边那台蓝色起重机还在吗?”
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杂音。
“你问它干什么?”
“我问你还在不在。”
“起重机早就报废了,船厂拆过两次,没人要那堆废铁。”
“齿轮呢?”
马卡罗夫没有立即回答。
娜塔莎抬头看向李山河。
“问他齿轮。”
李山河重复。
“那台起重机的主齿轮还在吗?”
马卡罗夫的声音变了。
“你从哪儿知道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