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多岁的老周工人把机器拖过来。
“韩科长,真要割?”
“割。”
砂轮贴上钢筋,火星沿着地面蹿开,刺耳的摩擦声挤进风里。
钢筋断开,断口里露出灰黑色杂质。
旁边的战友伸手摸了摸,又把手掌在棉衣上擦干净。
“里面掺了废铁。”
韩建国拿过送货单。
“这批写的是四级钢,厂牌是鞍钢,炉号三七一八。”
“炉号对不上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查钢牌,查车,查押车人。”
韩建国站起身,走到那名押车人面前。
押车人三十出头,穿着一件半旧皮夹克,手里夹着烟,烟灰落到鞋面上也没弹。
“名字。”
“王海。”
“哪个单位?”
“松北建材公司。”
“公司地址。”
“道外南十四道街。”
“谁让你送的?”
王海咧开嘴。
“公司派车,我拿工资,问我这个干什么?”
韩建国把送货单拍在车厢盖上。
“钢材标号有问题。”
“那你找公司。”
“公司说是你们厂要的货。”
王海把烟头丢到雪里。
“你们要便宜货,出了事又来找司机,哈尔滨做买卖都这么霸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