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喜欢。”
李山河接过赵刚递来的电话。
“二叔,哈尔滨那边韩建国来电,新厂区上午开工,第一批钢材进场,仓库验收时出了岔子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钢筋标号对不上,钢板厚度也有问题,魏经理准备报警。”
“让他先别报。”
赵刚转头吩咐通讯员。
“韩建国,二叔让你把货收下,单子照签,验收结果别往外传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赵队,假货也收?”
“收。”
“出了事故谁负责?”
“谁签字谁负责,谁供货谁陪葬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李山河接过话筒。
“建国。”
“二哥。”
“钢材单独堆,水泥单独堆,别让一根钢筋进施工现场,找两名老战友守仓库,供货车的司机和押车人都留住,别动粗,先分开问。”
“要不要查车?”
“车厢查,驾驶室也查,底盘别放过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,入库单照原样盖章,钢厂检测报告先别碰。”
韩建国声音发紧。
“二哥,你想顺着单子往上摸?”
“有人敢拿通信厂的厂房开玩笑,后头的人得有多大的胆子,你把路铺好,我来走。”
哈尔滨平房区,新厂地外面堆着红砖和石灰袋。
韩建国蹲在一捆钢筋旁边,军用剪刀剪开外层铁丝,拿钢尺量了量直径。
“老周,拿砂轮机。”
五十多岁的老周工人把机器拖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