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海的浪头拍在浮船坞上,水花四溅。
大雾渐渐散了。
远处两艘油轮亮起信号灯,跟两堵移动的铁墙似的横在水面上。
赵刚从驾驶舱爬下来。
“二哥,进外海了。”
李山河扫了一眼海图。
“给霍老板去信,按第二套航线走,油轮在头里探路,补给船押后,把海上乐园号夹中间。”
“范老五那边呢?”
“让他把快艇收了,别在河道里瞎晃悠。”
“明白。”
尼古拉耶夫城里。
巴甫连科从宿醉里睁开眼,脑袋疼得快裂了。
门被人撞开,副官一阵风似的刮进办公室,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电报纸。
“主任,昨晚河道炸了,巡逻队摁住了两艘走私船。”
巴甫连科按着太阳穴,没好气。
“跟我有啥关系。”
“还有,零号船台那边来信,说范老五的人连夜进去干活了,要先拆船尾的钢板。”
“拆就拆吧,四百五一吨,一两都不带少的。”
副官直舔嘴唇,声音发干。
“主任,船台的工人说,昨晚雾起得太大,浮船坞好像挪过地方。”
巴甫连科噌地坐直了身子。
“挪过地方?”
“他们也拿不准。”
“去船厂。”
车队火急火燎地赶到黑海船厂,天已经大亮。
零号船台上空荡荡的,连根毛都没剩下。
导轨上冻着一层薄冰,那艘巨无霸早没了影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