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船已经在船台上了,总不能留给废钢商。”
“美国人盯得紧,土耳其人收钱也未必敢办事。”
李山河靠在座椅上,车窗外的船厂围墙往后退。
“你把名字给我,钱的事我办。”
“李先生,这不是一笔小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别列佐夫斯基叹了口气。
“海军后勤部有个退役上校,叫阿尔斯兰,他弟弟在伊斯坦布尔港务局做事,海事局领航处的卡亚欠着赌场一大笔钱,外交部那边有个秘书,叫埃姆雷,他不缺美元,他缺一条退路。”
“把他们的资料发安德烈。”
“你让安德烈去办?”
“安德烈认识怎么给人送钱,也认识怎么让收钱的人睡得着。”
电话挂断。
赵刚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。
“二哥,真给?”
“先给定金,办成一段给一段,谁敢拿钱不办事,就让他知道这钱烫手。”
车刚进船厂,安德烈已经从锅炉房里跑出来,棉帽歪在头顶,手里攥着一叠电报纸。
“李先生,最后一批专列到了满洲里。”
李山河下车,接过电报。
安德烈喘着粗气说道:“第八列走了哈萨克南线,绕开叶卡捷琳堡的审查卡口,材料组,光学组,燃机组,还有十一节设备车皮,全都过关了。”
“人齐了?”
“十八家研究所的人,设备,家属,合同,全齐了。”
安德烈说到这儿,嘴里哈出一团白气。
“老周那边发来名单,最后一批有一百二十七名技术人员,家属三百多人,连实验台架都没丢。”
李山河把电报折好,塞进内袋。
“沿路那些挖人的呢?”
“德国人,英国人,美国人,全被安德烈的人盯着,他们拿着名片上车,最后抱着名片下车。”
赵刚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