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出对讲机,按了一下通话键。
“各岗位注意,拖航挂钩点加固,今晚必须完成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几个声音,杂音很大,但都带着“收到”两个字。
赵刚把对讲机揣回口袋,往锅炉房走。
李山河正站在锅炉房门口,手里端着杯茶,看着远处船台上的弧光。
“赵刚,范老五那边把巴甫连科稳住了,半个月时间,够不够?”
“三天就能干完,剩下的时间用来做拖航测试。”
“好,让彪子盯紧焊工,焊缝不能有一条漏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
远处传来卡车的引擎声,范老五的卡车从办公楼方向开过来,停在锅炉房门口。
范老五跳下车,把皮夹克脱了甩在肩上,走进锅炉房。
“二哥,巴甫连科那孙子高兴坏了,以为捡了个大便宜,还主动跟我说,半个月后可以帮我联系拆解队。”
“他信了?”
“信了,还跟我喝酒,喝完跟我吹牛,说他马上要升官,以后黑海船厂他说了算。”
“他升不了了,伊万诺夫手里有他的口供。”
“那他还蹦跶个啥?”
“临死前的回光返照,让他蹦跶,蹦跶得越高,摔得越惨。”
李山河把茶杯搁在窗台上,转头看范老五。
“老五,你那帮人继续在基辅待着,天天找巴甫连科谈废钢,价格越扯越好,把水搅浑。”
“行,我让他们明天再去一趟,这次砍价砍到两百,让巴甫连科急一急。”
“对,他越急越没工夫盯船台。”
范老五咧嘴一笑,露出一嘴金牙。“二哥,这招损,但我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