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玉兰把棉衣塞进她怀里,又从饭桶里舀出一碗土豆炖肉。
“先吃,吃完去医院。”
热气扑到脸上,那女人捧着搪瓷碗,眼圈慢慢红了。
旁边一个老工程师从口袋里掏出药瓶,药片只剩两粒。
医疗组的女大夫接过瓶子,问了几句,立刻让人推来轮椅。
“血压高,脚肿得厉害,先送省医院,住院手续已经办了。”
老人抓住翻译的袖子。
“住院要多少钱?”
翻译看向魏向前。
魏向前把表格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合同里写着,第一年医疗费用由项目组承担,你先把病养好,实验室等着你呢。”
午后,第一批人被送进平房区新建的专家宿舍。
楼道里暖气烧得足,窗户上贴着双层玻璃,屋里摆着木床,桌上有热水壶,厨房里还放着米面油。
一名叫谢尔盖的光学总师推开门,站在窗前看了半天。
“这间房给我和妻子?”
翻译点头。
“隔壁是您女儿一家,孩子明天去俄语班报到。”
谢尔盖没再问,走到桌前拿起住房证明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
第二天,魏向前带着他去了哈尔滨山河通信研发中心。
实验楼刚翻新,走廊里贴着安全牌,玻璃门后摆着光学平台,高精度磨床已经接上电,镀膜真空舱旁边放着从松菱运来的检测模块。
谢尔盖停在一台大型干涉仪前,手掌贴上防尘罩。
“这台设备从哪来的?”
陈守仁从里头出来。
“港岛买的二手设备,主机还能用,控制部分准备改。”
谢尔盖绕着设备走了一圈,弯腰看接口。
“光源不配套,测量精度上不去。”
“您给个清单。”
“给清单,你们能买?”
李山河从走廊尽头过来,手里拿着施工图。
“能买的买,买不到的找替代,先把实验室跑起来。”
谢尔盖抬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