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尔盖抬头看他。
“这里能给我单独的光学组?”
“能。”
“学生呢?”
“愿意来的,全接。”
老人沉默片刻,掏出一张折得发软的纸,在上头写下几个名字和电话。
“我有十一名学生还在列宁格勒,其中四个做红外材料,三个做镜头镀膜,剩下的做光学控制。”
李山河接过名单。
“给他们打电话。”
谢尔盖盯着他。
“他们有人已经签了北欧基金的意向书。”
“合同没落地,就还有得谈。”
“他们会问工资,会问父母,会问孩子上学。”
“你让他们自己看。”
当天傍晚,厂区礼堂架起录像机。
镜头里是哈尔滨的宿舍楼,是食堂里冒热气的饭菜,是医院挂号窗口,是孩子坐在教室里学汉字的画面。
田玉兰坐在第一排,腿上放着几件还没织完的毛衣。
镜头转到朝阳沟,李家大院里堆着劈好的木柴,鹿场外头挂着红灯笼,几个女人围着锅台擀面。
一个俄国小姑娘指着画面,问翻译。
“那里有老虎吗?”
彪子正好从门口进来,听见翻译,乐了。
“有啊,俺也去带你瞅二憨去。”
翻译脸都绿了,赶紧拦住。
“张先生,她问的是画面里的地方,不是现在就要看。”
“那俺也去更得带她看,照片哪有活的带劲。”
半小时后,院里围了一圈孩子。
二憨趴在铁栏里啃骨头,脑袋一抬,鼻子喷出白气。
俄国孩子先往后缩了缩,随后又往前凑。
彪子蹲在栏杆外头,拿着块牛肉晃了晃。
“别伸手,这家伙嘴馋,瞅见吃的连我都敢扑。”
小姑娘问了句俄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