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缆挂住。”
“右缆再收两圈。”
“船尾别蹭护舷。”
范德维尔站在驾驶台里,用中文夹着英语喊指令。
海王二号的主机拖出黑烟,北方明珠号终于贴近泊位,护舷压出沉闷响动。
咚。
岸上的人全都没说话。
港务局长先摘下帽子,擦了把额头。
“靠稳了。”
赵刚对着对讲机说道:“警戒线往前推,工程组准备登舰。”
第一批上船的是马卡罗夫带来的黑海工程师。
十几个人穿着厚棉服,背着图纸筒和工具包,踏上舷梯时,老马卡罗夫扶住栏杆,抬头看了眼船岛方向。
他站了好一会儿。
李山河走到他身边。
“马厂长,回家了。”
马卡罗夫摸了摸生锈的船壳。
“它离开黑海那天,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了。”
娜塔莎跟在后头,手里拿着一串旧钥匙。
“父亲以前说过,船不是钢板拼起来的,是一群人把日子压进去,才有了它。”
马卡罗夫朝她点点头。
“先清点。”
工程师们分成三组,沿着甲板往下走。
动力舱,升降机舱,舰载设施井,阻拦索液压区,全都要按图核验。
李山河跟着进了动力舱。
里面的钢梯狭窄,空气里带着机油和海水混出来的味道,几名工程师打开手电,照着墙上的俄文编号逐一核对。
“主龙骨加固段还在。”
“二号升降机底座完整。”
“阻拦索液压管线保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