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下又冒出一串气泡,潜水组的头灯往左侧移动,尾拖一号甲板上有人喊。
“抓住一个!”
两名老兵拖着个潜水员爬上船,那人嘴里咬着呼吸管,身上的黑色潜水服还在往下淌水,腰间工具袋鼓鼓囊囊。
赵刚跳过去,一脚踢开工具袋。
里面滚出液压剪,磁吸夹,割缆锯片,还有一张塑封编号牌。
范老五拿起编号牌,翻到背面,脸色沉下来。
“北海海事工程承包商,麦考利以前挂在伦敦那家壳公司名下。”
李山河把编号牌塞进证物袋。
“船上的录影,声呐记录,潜水员装备,快艇照片,全发埃及海事局和也门海事部门。”
赵刚问道。
“人怎么处置?”
“先问。”
李山河蹲到潜水员面前。
“谁雇你的?”
那人吐掉呼吸管,牙齿打着磕碰,嘴里冒出一串俄语。
范老五听完,朝甲板吐了口唾沫。
“他说雇主让他们切开主缆,拖航一乱,北方明珠号进不了亚丁湾,剩下的事有人接手。”
“谁接手?”
潜水员闭上嘴,把头偏向一边。
赵刚把塑封编号举到他眼前。
“麦考利都埋了,你还替他守规矩?”
那人嘴唇抖了两下。
“伦敦来的哈里斯,北海保险公司的外包联络人,他在亚丁有补给点。”
李山河站起身,海风把衣角吹得拍在腿上。
“把供词录下来,连编号一起送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