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顾明远跟着走,埃及那边找华商协会,找懂海事法的人,把英国人漏掉的东西全摆上桌。”
“对方敢拿旧债拦船,靠的就是咱们原件赶不过去。”
夜里,启德机场的跑道灯铺开,赵刚带着彪子和六名老兵上了专机。
娜塔莎站在舷梯下,外套领口卷着风。
“英国人盯的不是债务,他们想把北方明珠号拖进港区。”
“船一进港,手续能拖半年,船上的拖航设备,海图,合同,船员,全能拿去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李山河把她递来的文件塞进皮包。
“麦考利死了,太古散了,伦敦那帮人还不肯松手。”
“他们怕这条船进中国,更怕黑海厂还活着。”
专机离地后,宋子文接到第二份传真。
埃及港口法院的法官要求双方提交原件核验,北方明珠号不得进入港区,也不得穿越运河航道。
“这算先卡住了。”
宋子文拿着传真说道。
“法院没有批准登船,也没给对方签扣押令。”
“拖船留在锚地,船员轮班吃饭,缆绳和主机二十四小时有人盯。”
李山河说道。
“英国人既然花钱走法院,港里肯定还有别的手。”
苏伊士北口,海风卷着咸潮扑上甲板。
北方明珠号横在锚地外,十六艘拖船拖缆绷成扇形,海王二号贴在左舷后侧,船长范德维尔守在驾驶台,手边放着刚送来的法院通知。
赵刚登上甲板后,先把巡查表拿过来。
“谁登过船,谁靠近过机舱,谁送过补给,全写出来。”
范德维尔指着港内方向。
“埃及港务局派过一名领航员,说法院让他上船检查航道安全,我拒绝了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哈立德,苏伊士领航站的注册领航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