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塔莎把登记册合上。
“他只认船台,船台没了,他宁愿把目录烧掉。”
李山河把107号的照片装进文件袋。
“那就让他看船台还在,看工人还在,看马卡罗夫还活着。”
傍晚,猴子的电话打进黑海厂医务室。
马卡罗夫肩上的纱布刚换过,床头放着热水,彼得洛夫坐在凳子上核对工人名单。
电话响起,赵刚接过来听了几句,转身递给李山河。
“二叔,猴子到了疗养院外头。”
电话里风声大,侯军喘着气。
“李老板,英国人的车停在正门,两个人进了疗养院,另几个守着海滨路。”
“我借了药房的货车,从后门摸进来了,阿列克谢住二楼,门口有个护工挡着。”
“人还在?”
“在,护工说他下午被人问过话,那帮英国人拿着合同,老头没开门。”
李山河说道。
“把照片给护工,告诉他,照片只能阿列克谢自己看。”
“别提钱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断没多久,疗养院二楼房门开了。
侯军站在楼道拐角,药箱搁在脚边,护工把文件袋递进屋。
过了几分钟,屋里传来椅子拖地的响动。
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扶着门框走出来,身上裹着旧毛衣,鼻梁架着断腿眼镜。
他没碰文件袋里的美元,只抽出107号船台照片,盯住那两台龙门吊,又翻到马卡罗夫站在船体边的照片。
“他还活着?”
护工回道。
“照片是今天拍的,工人守着船台,割枪都收了。”
老人把照片贴在胸口,转头朝侯军走来。
“你是中国人?”
侯军点头。
“山河国际的人。”
“李山河在哪儿?”
“黑海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