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工作人员提着铅封箱往前走。
啪!
真空炉控制柜上贴出红纸封条,叶片检测仪,工艺资料柜,传感器箱,全被贴上编号。
彪子从车间另一头冲出来,猎枪横在胳膊里。
“俺也去问你们,这厂子昨天刚恢复供电,咋今天就来封机器?”
赵刚抬手拦住他。
出口委员会的人没搭理彪子,只把一张清单递给李山河。
“封存期限未定,所有设备不得拆卸,不得转移,不得接触外籍技术人员。”
库兹涅佐夫拿过清单翻了两页,脸色沉下来。
“你们连民用检测仪都封?这台设备只测叶片厚度,地方电厂也在用。”
小胡子把钢笔别回口袋。
“文件写得清楚,涉及同类工艺,一律暂扣审查。”
“审查多久?”
“委员会没有答复期限。”
工人堵在车间门口,没人出声。
刚领到欠薪,炉子也点着了,红封条又贴满厂房,谁都明白这伙人冲着什么来的。
李山河掏出烟,递过去一根。
小胡子没接。
“李先生,别为难我们,出口这条线现在谁都不敢碰。”
“谁让你来的?”
“文件让我来的。”
“文件背后呢?”
小胡子侧过脸,朝厂门外停着的一辆黑色伏尔加扫了一眼。
车窗降下半截,一个穿皮大衣的俄国男人坐在后座,头发抹得油亮。
李山河把烟收回烟盒。
“格里申的人?”
那男人推门下车,皮鞋踩在雪水里,走近后递来一张名片。
“我叫列别杰夫,格里申先生的法律顾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