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瓶见底,他开始用俄语唱军歌,唱到一半忘了词,只能跟着电视里的杂音哼。
第三瓶喝完,人从床边滑下去,三驴子和彪子一左一右把他抬回床上。
“俺也去老丈人这是喝多了,还是伤口犯了?”
随军医生检查过呼吸。
“睡过去了,今晚看住他,不能再碰酒。”
嗒莎替父亲盖好军大衣,坐在床沿没有离开。
老周翻开李山河递来的清单,才看两页便摘下眼镜。
“BTR装甲车三十八辆,T八十十二辆,维修牵引车八辆,军用重卡四十六辆,单兵防空导弹三百二十具,反坦克导弹一百八十具。”
“后面还有。”
“通用机枪一千四百挺,自动步枪两万多支,弹药没数清,三套野战雷达,两套指挥车,米二十六三架。”
老周把清单放下。
“远东家底让你掏空多少?”
“三成上下,重装备多拿了点,地下库还有不少。”
“你去救人,咋就救出一个装甲旅?”
“赶上仓库没人管,俺也去总不能给西方人留着。”
“你这是去进货。”
“俺也去没花钱,能叫进货吗?”
老周让这句话堵得端起搪瓷缸,茶水刚到嘴边又放了回去。
“直升机先送大西北,那里缺重型投送,装甲车和导弹交军方测试,轻武器封存,谁也不能往市场上放。”
“本来就是给国家的。”
“米二十六机组愿不愿留下?”
“飞行员六名,地勤二十二名,合同都签了,住房和家属工作得安排。”
“国家安排。”
“工资俺也去出。”
老周重新戴上眼镜。
“这批东西给你记一等功,牺牲和负伤的人另算,瓦西里旧部通过审查后,可以编进技术顾问队。”
彪子端着一盘花生凑过来。
“周叔,俺也去开坦克撞过装甲车,能不能也记一个?”
“你先把堵门的坦克倒出去。”
“俺也去等天亮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