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也去替你造一条真正烧核燃料的大船。”
马卡罗夫攥着李山河的手腕,手背上全是针眼,掌心烫得吓人。
李山河把一百零七号总图卷好,塞进贴身皮套。
“船台给你,钢给你,人俺也去也给你配齐。”
“你先把伤养住,黑海这摊子还得你回去撑着。”
马卡罗夫靠回床头,嘴里咳出血沫,却还盯着那张图纸。
“第四车间的人呢?”
“愿意走的上车,不愿意走的留在厂里领工资。”
“内务部那帮人还会回来。”
彪子把雷明顿往肩上一甩。
“俺也去们都把门踹开了,他们再敢来,就让他们挨个躺车间里。”
伊戈尔从门外快步进来,靴底带进一层黑泥。
“李先生,莫斯科电话。”
李山河接过话筒,宋子文的声音从电流里钻出来。
“李总,卢布盘崩了。”
“跌到多少?”
“外汇交易中心刚挂出新价,一美元换一千七百卢布,黑市有人喊到两千三。”
李山河走到窗边。
船厂外的雪水顺着钢架往下淌,几名工人抱着铁饭盒,排在食堂门口等面包。
“咱们的单子呢?”
“第一批空单已经平掉,第二批正在砸。”
宋子文翻着账本,纸页响个不停。
“本金七千万,前头落袋一点九三亿,这一回又吃了两亿七千万上下。”
“扣掉别列佐夫斯基的份,扣掉银行费用,账上还能留多少?”
“接近三亿美金。”
彪子正蹲在地上拆缴获的冲锋枪,听见数目,手里的弹匣掉到靴面上。
“多少?”
“三亿。”
“美金?”
“美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