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河继续说道:“通信这东西,靠一座厂卖机器不够,得有网,有线路,有统一标准。各地邮电局买一套国外设备,就得跟着人家用十年,故障找他们,升级找他们,连一块板子坏了都得等进口。”
“你想做全国组网?”
“我要做自己的交换机,自己的供电系统,自己的维护队伍。县里能装,乡里也能装,外资厂商想拿价格卡咱们脖子,往后就没那么容易。”
老周把资料合上。
“你准备投多少钱?”
“先投两千万美金,研发中心搬北京,哈尔滨留生产线,港岛留采购和结算。”
“你倒舍得。”
“钱压在账户里,彼得森那种人就会盯着,砸进工厂和线路里,才算长在自己手里。”
老周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港口远处传来汽笛声,海面上漂着碎冰,几艘货轮正往外海慢慢挪。
“你想拿牌照,也不是不行。”
李山河抬头。
“周叔,您给句准话。”
“先别急着高兴。”
老周将资料夹回公文包。
“全国入网许可证,我帮你去压。你也得答应我三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,核心技术必须留在国内,研发资料不许往港岛和海外放。”
“行。”
“第二,设备厂要接受国家安全审查,关键元件进口,必须报备。”
“行。”
“第三,通信网络建起来以后,国家需要的时候,你得优先保障军工,铁路,边防和应急系统。”
李山河将烟塞回盒里。
“周叔,这三条不用您提,我也会做。”
老周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替你跑这一趟。”
赵刚从军列旁走过来,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文件箱。
“李总,图纸清点完了,专家已经全部上车,桥上的缴获证件也交给军方了。”
老周接过文件箱,朝赵刚问道:“车上伤员情况?”
“两个老兵轻伤,李总肩上有伤,医生让他去医院。”
李山河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