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河摆手。
“皮肉伤,先不去。”
老周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还想带着血回哈尔滨开会?”
“通信厂那边等消息。”
“厂能等,人不能硬顶。”
老周朝旁边的军医抬手。
“把他带走,检查完再放。”
军医提着药箱过来,李山河刚想躲,彪子已经从车厢里跳下来,手里抱着半袋面包和两根火腿肠。
“俺也去看着呢,二叔肩膀那口子都翻肉了,还搁这装没事。”
“你少说两句。”
“俺也去不说,俺也去回家咋跟婶子们说。”
老周笑了一声。
“彪子这回说得对。”
彪子咧开嘴。
“周主任,俺也去二叔就这毛病,打仗时候挺能耐,到了该看大夫,他就跟屁股底下长钉子似的。”
“俺也去?”
赵刚看了他一眼。
彪子把火腿肠往赵刚手里一塞。
“俺也去也去,俺也去得看着他。”
李山河被军医带去港区卫生室,伤口重新缝了几针,等出来时,天已经亮了。
老周坐在走廊长椅上,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。
“检查完了?”
“完了。”
“还走得动?”
“能跑。”
“那就别跑了,跟我去一趟北京。”
李山河停在门口。
“现在?”
“邮电部的人下午开会,我把你和陈守仁的资料都带过去,当面把事情敲下来。”
“陈守仁在哈尔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