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正远把一张照片拍在桌上。
照片上,清迈仓库烧得通红,院里堆满军火箱,梁克明被捆在柱子上。
彼得森盯住照片,手里的钢笔折断,墨水淌到手背上。
“梁克明呢?”
“活着。”
“他不能活。”
“他活着才值钱。”
林正远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清迈账本有你签字的结算单,有太古财务部的汇款凭证,还有你给雅科夫和德米特里的转账记录。”
彼得森嘴唇动了动。
“那是商业咨询费。”
“咨询费里有火箭弹和雇佣兵?”
“你不懂国际贸易。”
“俺也去不懂,可伦敦那帮穿西装的应该懂。”
林正远把另一份传真推过去。
“太古股价开盘跌了十三个点,三家银行要求补充抵押,汇通航运董事会要开紧急会,审计组已经到港岛。”
彼得森抓起传真,手背青筋鼓起。
“总部会保住我。”
“你给他们赚过钱?”
“我替太古守住了远东。”
“你守住什么了?”
林正远抬手点了点照片。
“港岛的钱让李总拿了,清迈仓库烧了,黑海那条船要过海峡,连你找来的枪手也埋在朝阳沟外头。”
彼得森将传真揉成一团,朝墙角扔过去。
“李山河以为他赢了?”
“他已经赢了。”
彼得森抬头盯着林正远。
“你们根本不明白伦敦会怎么做,太古不会倒,倒的只会是几个替罪羊。”